父亲,亦父亦友

2020-08-01分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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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不要当我们是俩爷子,就当是两个普通朋友在吹壳子,既然是朋友,就应该无话不谈……”父亲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抽着烟,有些伤感地说到。

父亲,是一个只上到小学二年级、没有什么文化知识的庄稼人,却以庄稼人的诚实和勤劳将整个家背了起来。在我儿时的记忆里,父亲是属于那种严父型的,父亲的笑很少很少。所以我打小就对父亲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,毫不夸张的说,小时候做了错事只要父亲一生气没等他打我,我就会哭,而且哭到无法收拾。现在细想起来,或许那时的我有些聪明吧,因为哭就可以不必挨打少受“皮肉之苦”,甚至运气好还可以得到意外的奖励。童年,就在那样的调皮中长大。父亲,也在那样的年代里不断压抑着。

父亲是一个不善于表现自己情感的人,也一直默默的演好作为儿子、丈夫和父亲的角色。对于家里的一些争吵,他默默的一个人忍受着,将所有的不快都倾泻在了酒杯中。

那一晚,我坐在书桌前,头埋的很低很低。父亲继续抽着烟,将这二十多年以来所承受的压抑一古脑儿的抛了出来。我在一旁默默的听着,鼻子酸酸的,努力强忍着不让泪水的堤坝倒下。但是,这一切都是多余的,当触动了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时,这堤坝终于抵挡不住情感的攻击而倒下了。

这一晚,父亲突然之间成了我的兄长,如同两个久别的朋友重逢时的激动,说过去,谈将来,话人生,述感情。父亲,将压抑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情感抛给了朋友般的儿子。儿子,也在朋友般的父亲面前表现得不像一个儿子,将这些年压抑在心中的情感抛给了父亲,在这抛来抛去间,父亲不再是父亲,儿子也不再是儿子,如两个久别的朋友谈天说地。

“以前我是家里的磨心,但我终究会有老的一天,以后这个家你就是磨心,你也要做好父亲、丈夫和儿子的角色……”将来的某一天,我也会如父亲这般的演好人生的每一场戏,演好每一个角色。在人生的岁月中,亲情和爱就这样代代相传。

父亲还是抽着烟,但没有开始谈话前那么的快了,气氛也变得轻松,心中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。烟雾也慢慢地飘在空气中,又慢慢地散去。生活还得继续,一切的一切仍旧会继续,在健康与幸福的生活中,所有的不快皆是浮云。

父亲,朋友;儿子,朋友;感谢父与子,朋与友的亲情和友谊。浮生若梦,父子同在。

作者:朱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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