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火之墓

2020-06-02分享


人的一生就是一次等待死亡的过程。我们总是在寻找生命的意义,我们总是在祈求能够不留任何遗憾的死去。可有些事情谁也...《冰火之墓

人的一生就是一次等待死亡的过程。我们总是在寻找生命的意义,我们总是在祈求能够不留任何遗憾的死去。可有些事情谁也无力回天。就像是人类共同的结局——灭亡。到时候生命不再需要意义,也不会留下任何遗憾……

21世纪,地球上的人类数量已经突破60亿。虽然未来人口的增长速度可能变得缓慢,但是依然处于不断增加的状态。因此对大自然的摄取也会不断地升级。汽车尾气,各种工业的急速发展,将地球大气严重污染。除人类以外的生物日渐减少,地球已经进入关键期。考虑到未来的人类数量还会不断增加,科学家正积极的做着某种实验,以求找到未来可能面对的粮食匮乏问题。但是所有的灾难都无法被准确的预测,一场场地震,洪水,混山喷发摧残着人类的家园,科学家的预测永远比灾难慢一步。

一切都是人类的错,如果地球上没有人类,地球的寿命会被延续多少年?

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地球的负担与无奈的?是不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,开始明白了?

出生在贫困山村的夏落焰,虽然年龄尚浅,但他的心性却比很多大城市的孩子都要成熟。

那个时候,广播中经常听到什么地球毁灭的预告、科学家的评论什么的。10岁的夏落焰完全能听懂,因为他生活的村庄正在面临旱灾的侵袭。

冰火之墓——续命

夏季,午后1:00至3:00钟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。

何况这个山村已经整整10年没有下过一滴雨。土地上一道道干裂的痕迹铺荡在上面。紧贴着村庄的北山上一片枯黄。10年的干旱使得山上的花草树木全部枯萎了。而远处的东山,南山和西山呈现出一种浅褐色,毫无生机。

如果在高空往下看,这个村庄与周围的山脉合成了一朵花的轮廓,是一朵枯萎的花。哭枯死在热辣的阳光下。村民们都恨透了这恶毒的太阳,每个人都躲在自家里不愿出来,只有凌晨或傍晚的时候,他们会走出家门,去村东头唯一一口没有干枯的古井打水。而他们的食物来源是——国家供给。

后来,他们从往村庄运粮食补给的工作人员口中得知,其实这次的旱灾分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,国家领导害怕人民惊慌无措,所以尽量保密。据他所知,地球上的多个国家的领土里,因气候干燥等原因,不同程度的发生火灾,沙尘暴等灾难。而且个别地方的发电系统因为持续不断地高温也不能使用了。这是干旱带来的链带灾难。还有一个链带灾难就是洪水。科学家无法预测洪水何时来袭,只能告诉大家随时防范未知的可能灾难。国家现在已经自身难保,不知道对贫困山村的粮食补给还能维持多久。总之早晚有一天,人民会被国家抛弃。而国家则会被地球抛弃,到时便是人们所说的世界末日了。

21世纪真是一个科技与文化结合的时代,却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时代。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也许会死在这次旱灾里,他们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
太阳下山之后,两个10岁左右的男孩缓缓走近村东头儿的古井。他们的两只手里都拿着水壶。

古井边上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正将吊桶拉上来,装满了自己的第二只水桶。男子古铜色的健硕肌肉散发着饱和的光芒。

他扭头看到了走近的两个男孩。“咦?夏落焰,田野,你们今天来的很晚嘛。”

走在左面的田野说:“顾叔叔不也挺晚的么?”

“呵呵,我家的水缸都挑满了。明天应该不用来了。嗨,多亏了这口井救了我们的命啊。”他看了看一旁的略微低着头的夏落焰说:“夏落焰,你妈妈还没有消息么?”

妈妈消失的一年里,夏落焰已经变得有些自闭。他轻轻地摇了摇头,什么也没说。

“那可真糟糕,”他挑起里两桶水,边走边道:“在我小的时候啊你妈妈是公认的大美女。同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。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啊。”

说话间,他已经错过了这两个男孩,向村里晃晃荡荡地走去。水桶里的水随着她的节奏不时的满溢出来。

田野说:“夏落焰,我也会帮你找你妈妈的。”

“帮我,怎么帮?”

田野思索了一会说:“这…我不知道。”

夜晚的‘热’与白天相反,白天是异常猛烈且来时汹汹的热,一团团热浪翻滚在地表上。烤的土地里都仿佛要喷出火来了。

而夜晚的空气变得闷热起来。人只要一活动就会出汗,而且热的有一点衣服套在身上都会透不过气来。

夏落焰躺在炕上,上身赤裸,下身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单。他虽然闭着双眼,但其实并没有睡着。他连翻身都懒着翻,虽然腿部已经捂出汗了,他还是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,谁都会以为他已经进入熟睡的状态了。

他的爸爸就睡在他旁边。

一阵沙沙的声音传荡过来,夏落焰睁开双眼,他的头没有动,眼睛努力地撇向一侧。他隐约看到爸爸坐起来了,然后爸爸看了看他,确定是他在熟睡的状态后,开始往身上套衣服并穿好鞋子,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。

夏落焰的心里产生了浓烈的疑惑感。这个时间段爸爸要去哪?他决定跟去看看。夏落焰也往身上套了一件短袖,一条短裤,便跟了出去。

半圆的月亮挂在天际,朦胧的月光将一个黑色的影子投射在前面无边的黑暗里。黑影正向西行进走,不一会就消失在黑暗里。

夏落焰赶紧追上前去,在确保朦胧的黑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,保持这个距离悄悄地跟着他。

村西头有一条向后山蔓延的山路,山路的尽头就是北山山顶。他顺着那条山路向上走去……北山顶显然就是黑影的目的所在……

夏落焰目不转睛地跟在他后面,他的视线不敢有稍微的转移,因为只要视线的焦点稍稍移位,黑影就会融入周围的黑暗里。

约半个小时之后,已经到达山腰处,闷热的空气使夏落焰满头大汗,但是面前的黑影却丝毫没有疲惫的意思。所以夏落焰也不敢停顿,紧紧地跟在后面。

然而,黑影还是在登上山峰的一瞬间消失无踪了。夏落焰惊慌的跑向山顶四处张望。周围一片死寂,连各种蚊虫鼠蚁的叫声都没有,难道跟丢了?

夏落焰向前迈了一步,却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,他哎呀一声坐在地上。他站起来用手试探着抚摸着,原来是一块表面凹凸不平的礁石。夏落焰刚想收回手,眼前的画面忽然旋转,他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引力吸进礁石里去……

视线一瞬间变得明亮。可是外面明明是黑天,洞穴里的光源来自哪里呢?

夏落焰顺着视线往前看去……他……震惊了。视线的尽头是一座两米左右高的冰体。冰体上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,照耀着整个岩洞。爸爸就站在冰体的前面。

更让他震惊的是一个鲜活的女人被困在冰体里。女人的脸极其苍白,下肢已经完全与冰体融合,她的上半身赤裸着,长长地头发垂下来,盖住了胸前的两个点。她的腹部很是突出,似是有孕在身。

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温情四溢。她的声音异常的脆弱,“落焰他怎么样了?”

夏父的声音很是温柔,“他很好,你就……放心吧。”夏父顿了顿又说:“你觉得怎么样?我推断时间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
冰体里的女人说:“我现在在强忍着疼痛,”她的喉咙里不时发出一声小小的呻吟。“但是不知道我还可以忍耐多久……”

女人虚弱的说:“毕竟……被冰体一点点吞噬的滋味不好受啊!本来在我的下体与冰融合之后,我已经感觉不到寒气的吞噬了了。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每成长一点,寒气就会苏醒一次。我猜想当孩子出生的时候,就是我死的时候吧?”

夏父的语气依然那么温柔,带着歉疚的语调。“雨兰,你后悔么?害怕么?”

女人说:“从我决定帮你的时候一直到现在,我从未有过后悔的念头,能将这样伟大的两个生命孕育出来,我很荣幸。”

夏落焰清晰地听到了妈妈的声音,无法形容心里是什么滋味。他没听懂妈妈的话是什么意思。可那个温暖的、温馨的、熟悉的声音却足以让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。“妈妈……”

冰体里的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……

夏父猛地回过头,他们看到了夏落焰渺小的身体,还有脸颊的泪痕,极度悲伤使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。

夏父倍感不解,他在心里大呼:“怎么回事?这么近的距离我竟然没有发现。”

时间一瞬间静止了。当儿子站在她的面前,她忽然变得语塞。原来语言不是人们单一的表达能力。这一刻,心里的期盼与爱惜冲进双眸,用这两扇心灵的窗户传播出去。

然而,只是短暂的一瞬间,冰体内寒气的流动忽然加快了速度。从女人的腰部向上慢慢变成了透明的冰体。

“啊……”女人痛苦的呐喊着……

夏父大吃一惊。“这……难道?”

“妈妈……”夏落焰情绪失控的跑了过来……

夏父急忙冲上去,抱住夏落焰。“落焰,你不要过去,你这样只会加速你妈妈的灭亡。”

现在的落焰哪能听进去这些。他嚎啕大哭,大叫着妈妈……妈妈……

然而,冰体已经蔓延到女人的胸部。在她的腹部与也变成了透明的冰体之后,一个婴儿出现在里面……

夏落焰听到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是,“落焰,不要怪你爸爸。好好保护你的妹妹,因为她是妈妈生命的延续……”

②冰火之墓——冰劫

夏落焰呆立当场,他在很长时间里忘了动。脑袋里一片空白,大脑深处不断传来嗡嗡的声响,眼前的冰体依然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,但是他最爱的妈妈已经消融在里面。

“落焰。”

爸爸的呼唤将他拉回了现实。但此刻在他眼里的爸爸和冰体里的婴儿都显得诡异而邪恶。他用力挣脱了爸爸的手臂,向出口的方向跑去……

夏父右手轻轻地一挥,空气里交错飞舞着数十条红色的光线,它们快速射向夏落焰,并将其缠绕。

夏落焰的双目留下两行泪痕,“你为什么害我妈妈?”

夏父边向前走边说:“因为我在寻找她存在的价值。”

夏父心里暗想。“对不起落焰,我必须消除你今晚的记忆,我现在还不能让你恨我。”

那些红线像是活物般钻进了夏落焰的身体。最后当所有的红线消失在他的体表之后,他便昏倒在地上……

夏落焰缓缓睁开双眼,视线清晰之后,他倍感疑惑。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岩洞里?他艰难的爬起身来,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,脚下的土地上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,岩洞四壁上也被厚厚的冰覆盖了。

夏落焰的双眼转动一周后,定格在那个被冰体包裹的婴儿身上。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响,妈妈被困在那座冰体里的画面闪过脑海。

他跑到冰体前面,双手轻轻地划过冰体表面。冰体内红光大放,一股股煮沸的气体,咕咕的翻涌着。整个冰体瞬间化成一堆软冰。

夏落焰心头大骇,“这是怎么回事?冰体被我融化了??”

夏落焰接住那个女婴,脑中猛地闪过妈妈最后的一句话。“好好保护你的妹妹,因为她是妈妈生命的延续。”

夏落焰看着怀中的熟睡的婴儿。脑中忽然闪过一幅幅残缺的画面,仿佛被什么人硬生的切断了。

他为何会来到这里?他想了很多个理由,可是看起来合理的理由一个也没有。

最后是一个最关键的连接,他却忘得死死的。像是被删除的电影胶带,从此变成空白一片。

夏落焰抱着妹妹,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朝进来的方向走去……

该怎么形容夏落焰此刻的神情。他的脸色极其苍白,他的双目显得疲惫不堪。不管是谁痛失亲人之后,都是一样的心情吧?尽管百感交集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毕竟只是个年仅10岁得孩子。

空气再度旋转荡开一圈圈涟漪。夏落焰透过黑色的岩石,出现在北山的顶端。

然而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大吃一惊,像是小孩子看到外星飞船了一样。

视野中,无边无际的雪白铺荡在山间的大地上,远处的东,南,西山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白色雪雾之中。天地间没有任何风的迹象,安静的像是午夜里的坟墓。

世界就此陷入冰封……

夏落焰就算再笨也会意识到,连续10年干旱的村庄,因为怀里的这个婴儿突然出现而变成冰雪的天地——这个婴儿不简单。

夏落焰回到家里。他的浑身上下沾满了雪。但怀里的婴儿依然在熟睡中,仿佛感应不到寒冷。只有一丝柔弱的气息回荡在口鼻之间。

当夏父看到儿子的怀里抱着一个沉睡中的女婴时,他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吃惊。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,“这个孩子是??”于是从夏落焰怀里接下女婴。

那个婴儿刚刚经过他手,忽然嚎啕大哭起来。整个天空瞬间黯淡下来,狂风陡然升起卷动着大密度的雪雾盘打着整个村庄。窗户上啪啪声音连续不断,像是沙尘拍打在上面一样。

夏父赶紧把女婴重新交给下夏落焰。狂风便停止了。

夏父故作不知的问:“落焰,这个女婴到底是怎么回事?她怎么仅凭哭声就能操控风雪的变化?难道,难道这突如其来的雪封与她有关?”

夏落焰愣在那里许久,才把岩洞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爸爸讲了。

讲诉过程中,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,他年幼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多。

夏落焰忽然失控的痛哭起来。“爸爸,我不明白,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这个婴儿害死了妈妈,明明是她让世界陷入冰封,妈妈还要让我保护她?”

夏父说:“你妈妈是怎么跟你说的?”

夏落焰止住了哭声。“她是妈妈生命的延续。我只记得这句话。”

夏父说:“这就对了,她和你一样是从你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。所以你应该保护她。”

“可是她也杀死了妈妈不是么?”

“你长大后就会明白,你妈妈从怀你们到出生,本身就带有很大的风险。每个妈妈都一样,她们时刻都在做着准备为了孩子而死。这种母爱是无私的,你长大就会明白了。”

夏落焰沉默了,眼泪就这么无声中滑落……他更想妈妈了……

女婴儿静静的躺在他怀里。夏落焰看着她的脸,眼泪顿时止住了。“这个婴儿和妈妈?我可以在她的身上找到妈妈的影子?”

夏落焰似乎想明白了,他擦了擦眼泪。“爸爸,我们给这个婴儿起个名字吧。”

夏父看了看窗外的积雪,思索片刻,“既然如此,就叫她落雪吧。”

夏落焰盯着落雪看,似乎在说:“落雪,嗯嗯,真好听。”

于是冬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临了。后来广播中播出地球至今为止几次影响严重的冰川期。目的是告诉大家,此次冰川期就是人类的末日了,必须尽快适应新的环境,否则只会被地球淘汰。

在5.7亿到6.8亿年前的先寒武纪里,我们的地球经历了第一纪冰川期,那次冰川大规模覆盖了澳洲,欧洲,美洲和亚洲部分地区;在4.1亿到4.7亿年前,地球遭遇第二纪冰川期,此次冰川覆盖了非洲,南美洲,欧洲和北美洲北部地区;地球经历第三纪是在2.3亿到3.2亿年前,冰川面积扩大至整个南半球;着名的第四纪冰川期是从2500万年前开始并持续至今,冰川覆盖了整个北半球。

然而每次冰川期结束之时,都会进入一个名为间冰川期的融化期,融化期当然也会经过几千万年。自有生物以来,间冰川期的到来,则是给生物带来了喘息的机会,它们在此期间逐渐发展崛起,繁荣昌盛,并做好准备,迎接下一次冰川期中生与死的考验,坚强活下去的生物将变得更加强大。

直到地球突然降雪之前,人类就是生活在第四纪冰川期中的间冰川期,科学家预测到大冰川期,也就是第五纪冰川期的到来,传说那是对生物文明最大的考验,距今2.5万年后。至此第四纪冰川期被评为最短的冰川期。

然而地球提前进入冰川期了。考虑到前些天刚刚结束的旱灾,科学家们并没有预测成功,一小部分人已经不信任所谓的科学家了,他们认为这是超自然的力量。还有一部分学着认为这不能算是第五次冰川期,头两天的旱灾显然就是这次降雪的预兆,所以这次降雪一定也像旱灾一样挺不了多久。

当然大多数学者还是认为,地球已经进入第五纪冰川期,但还它的威力属于慢热型,不至于那么快要人性命。但它早晚会爆发它蕴含的力量,提醒全球人类做好准备。

有的人这样说:“人类是自然的孩子,如果大自然要人类的命,反抗是没有用的。”

还有的人相信这是天神在惩罚世间的恶徒,善良的人得以生存,邪恶之徒将全部败亡。就像圣经里记载的大洪水一样。然而他们难道没有意识到,自己也在灾难之中么?’

③冰火之墓——噩梦

一转眼7年过去了,17岁的夏落焰变得英俊挺拔。落雪也已经长到夏落焰胸部位置。

而世界一如既往的被埋在冰雪中。太阳变得不爱出来了,天空几乎时刻都被朦胧的云埋在其中。每天都零星的飘着小雪。

整个世界都变成灾区,但是也分轻度和重度。据说山区里的灾情是属于轻度的,城市里的灾情更加严重。

因此城市里的人们优先享用国家发放的粮食补给。何况十年前的干旱期,国家一直帮助所有人度过难关,但现在生活在轻灾区的人们只能自己想办法。

大山深处的农民只能依靠山上的野生动物为生。虽然世界人道主义,极力的想要避免最严酷的时候——人吃人。但是,万一到了那一天,谁也没有办法。

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,落雪不那么害怕爸爸了,但是她却离不开夏落焰。她操控风雪的能力越来越强,几乎除了夏落焰之外的所有人都会触发她的能力。

这么多年过来了,夏家父子一直避免落雪与外人接触,恐于别人发现她操控风雪的异象。

但是忽然有一天,夏落焰的爸爸消失了。

那天夏落焰和从小玩到大的伙伴田野,一起去山上打猎,本来应该是夏父跟着去打猎的,但不知怎的他那天闹病了。所以田野的爸爸田老村长就随行左右。

田老村长的年龄比夏父大很多,一脸憨厚的络腮胡子,不过他说这是男人的象征,再说在这个连绵不绝的冬天里,不长点儿胡子多冷啊。

田老村长也算是老来得子。不幸的是,田野的妈妈死在了这场冰封里。

夏父和田老村长两人关系却相当好。大概是因为妻子死的都挺早而同病相怜吧。

那天收获还算丰盛,夏落焰背着两只兔子,田家父子拽着一头羚羊,高高兴兴的回到家里,可刚进屋夏落焰就发现不对劲儿。

落雪安静蹲坐在墙角,视线没有焦点。当她看到夏落焰时,叫了一声:“哥哥。”跑到了夏落焰的身边。她搂住夏落焰的腰部,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。

炕上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大滩水迹。夏落焰问:“爸爸呢?”

落雪的脸紧紧地贴着夏落焰。“我,不知道。爸爸好像对我说了什么,我脑袋一瞬间一片空白,等我清醒后,爸爸已经不见了。”

夏落焰呆住了,就算是再笨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,炕上那滩水渍就是爸爸留下的,他应该是先被冻成冰体,然后融化了。

夏落焰的双目陷入一片阴影中,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,双手死死的攥成拳状。

落雪感觉到了哥哥身体的躁动,她抬起头叫了一声:“哥哥,你知道爸爸去哪了么?”

夏落焰仿佛看到了妈妈的脸,落雪的眼睛和鼻子和妈妈那么像……他紧握的拳头松开了。他用右手抚摸着落雪的脸庞,“他走了,不过他会回来的。”

落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,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可思议。夏落焰意识到他必须找到事情的根源。

落雪并没有对哥哥说起,她从7岁的今年开始就反复做着一个梦。那个梦太过于恐怖,落雪根本想都不敢想。

时间总是过得很快,一晃眼几个月又过去了。

这天,黑夜再度来临,自从冰雪覆盖了世界之后,朦胧的云就覆盖了天空。太阳大多数时间藏在云层里面。到了晚上月亮也不爱出来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朦胧的光芒,仿佛置身于幻境之中,给人一种极度的不真实的感觉。

夏落焰像是睡的很香,丝毫没有感觉到落雪此刻的躁动。她的身体时而颤动,时而安静,她的双目紧紧地锁在一起,看来是又做恶梦了。

梦境中的天空和现实中一样,一片朦胧。

天空中飘着雪,只是没有一丝寒意。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惨淡的白色。

惟独这个地方,一条宽阔而绵长的河道中,分布均匀的流淌着红色与白色两种液体,流入一个巨大的圆形神池中。红色与白色的液体分散开来,流淌而过,又在神池下游重新汇聚成一条河流。

她的哥哥就在神池的边缘,而她背对着哥哥站在神池的中心。

落雪的心里回旋着这样一段对话;

哥,你知道落雪为什么没有声音么?

因为它被天空带走了。

那爸爸妈妈呢,怎么也忽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呢?

因为他们被时光带走了,就连我们也迟早被时光带走的。

就在这段对话盘旋在她心里的时候,密集的风刃忽然袭来,她猛地回过头,眼看他的哥哥被风刃撕成碎片,鲜血流入神池,与那些静静流过的红色液体相互融合。狂风陡然升起,落雪的呐喊被淹没其中……

“啊!”落雪一下子坐了起来,眼前的黑暗瞬间把她拉回了现实,她的额头上敷上一层汗珠。又做那个梦了。年幼的落雪还不明白这个重复的梦有什么含义。她只是太害怕这个梦成为现实了。

落雪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,窗外有一丝朦胧的光线照射进来,可这光却不属于月亮也不属于星星,却是7年间唯一可以看到的光芒。

每次从那个可怕的梦中醒来,她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,哥哥消失了。她总是在习惯了黑暗后,看看睡在边上的哥哥,然后欣然一笑,又重新睡去。

第二天,天空一如既往的下着小雪。

夏落焰带着妹妹走在门前宽阔的雪地之中。夏落焰走到地中心停住了,他转过身体,面向家的方向,然后张双臂‘噗通’一声躺在雪地上。

他闭上双眼把右手背放在额头上,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。这个时候的他应该是完全放松的。

落雪看到哥哥躺在雪地上,也欢笑的跑到哥哥身边,学着哥哥的样子,双臂张开‘噗通’倒了下去。

她瞪着圆圆的的大眼睛,看着天上无底洞般的雪花,她眨了眨眼睛,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‘噌’的跳起来,死死的盯着飘落的雪花,双手朝着天空‘啪’拍在一起,她摊开手掌发现除了一滩水渍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“咦,没抓到。”他开始欢笑的绕着哥哥跑了起来,双手举向天空,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。

但是夏落焰的表情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刚刚还面带微笑的他,表情瞬间僵死。他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一起,仿佛陷入了极其痛苦的回忆。

妈妈变成冰体,一点点融化在他面前的样子,像是恶魔的烙印,在他心里刻印了一道永远不能磨灭的伤疤。

④冰火之墓——袭击

“抓到了,抓到了,哈哈哈!”

“那是什么声音?对了……”

本来还在黑暗中挣脱的夏落焰,忽然感觉到一束光芒刺破黑暗……他睁开双眼,紧绷的神经放松的同时,看着妹妹一脸兴奋的蹲在他身边。“抓到什么了?”

“雪花”她摊开手掌:“咦,怎么回事啊?又不见了?”

看着落雪一脸疑问的表情。夏落焰忍不住笑了笑。“呵呵,傻妹妹,雪花是会融化的。”

落雪头顶飞过一行问号。“那人也会融化吗?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嗖一声就不见了。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妈妈,就像我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一样。而爸爸也就那么‘哗’的一声就不见了,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?哥哥。”

“呃,嗯。”夏落焰被问愣住了,这么稀奇古怪的问题,他可能得琢磨一段时间。而落雪则一脸疑惑的蹲在他的面前,一副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。

“夏落焰,夏落焰。”一个小小的声音传入夏落焰的耳中,夏落焰顿时坐了起来,才看到远处一个跑来的男孩。

他穿着厚厚的冬衣,似乎是准备出门。天空虽然下着小雪,但因为没有风的作用,夏落焰和妹妹虽然轻装淡服也不会觉得冷。出门的人就不一样了,他们为了应付多变的天气,必须全副武装,否则一旦遇到暴风雪,后果可相当严重。只是这样厚重的装扮,使他原本灵敏的身体变得异常笨拙。他跌跌撞撞的跑到夏落焰面前。

夏落雪站起来说:“是田野哥哥。”

田野从小就跟夏落焰在一起玩儿。他的个子比夏落焰矮点,长的还算英俊,就是不爱剪头,整天把头发扎起来。就像他爸爸不爱刮胡子一样。

夏落焰和田野形象上还是有很大差异的,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越来越深的友谊。

夏落焰淡淡的一笑。“有什么事么?”

田野的男孩气喘吁吁的说:“我……我爸爸要去……山上打猎了,他要我问你去不去?”

这个山村曾经依靠种田为生,如今积雪吞噬了土地,村民们只能回归原始,以打猎为。可怜的动物们好不容易适应了寒冷的气候。却成为人类赖以生存的食物链。可是,山坡上松垮的积雪,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,早上进山人们都不确定还有没有可能活着回来。

夏落焰沉默片刻说:“我非常感谢老村长对我们兄妹的照顾,可如果我上山了,落雪她怎么办?”可是家里确实没有多少食物了。

落雪高声大喊道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!”她这话一出口,顿时把夏落焰和田野说愣住了。于是她就被锁在屋里,可怜的站在窗口,眼泪汪汪的看着哥哥和田野离开。

她怎么能明白夏落焰不能让她去随时都有可能发生雪崩的山上,更不能让她有单独接触外人的机会,怕别人发现她操控风雪的异象,所以只能把她锁在屋子里。

夏落焰田家父子每个人都背着一把猎枪,他们进入一个三面环峰的大峡谷。风停了,雪也停了,整个峡谷陷入一片恐怖的宁静之中。

老村长在前面带路,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说:“这条峡谷内虽然潜伏的危险不少,但是猎物也相当丰富。今天为何这么安静?”

远处峡谷尽头,那座横躺的山峰像是一只巨大的白色巨兽,等待着猎物上门。

夏落焰有一种不好的直觉,也许是这种异常的宁静让他心有余悸。

果然,当他们走到峡谷中间的时候,情况发生了。整座峡谷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。

‘嗵,嗵,嗵’三声巨响,只看到三条银灰色的影子,从天空中射过来。分别降落在三面山峰的顶端。

随即狮子般得嘶吼爆发出来,声波化成了透明的波浪倾泻而下。整个峡谷空间内,快速的传播着一种尖锐的叫声,仿佛一把把银针企图扎破人耳膜,其中伴随着强大的压迫力。整个峡谷的颤抖更加猛烈。

夏落焰与田野双膝跪地,双手死死的捂着耳朵,他们声嘶力竭的叫喊着,脑袋嗡嗡作响,像是要爆炸一般、如果那尖锐的叫声不停止,他们就会……叫声停了。

但大峡谷的摇晃并没有停止。良久,松垮的积雪终于承受不住不断地摇晃,化成白色的浪潮,凶猛的冲击下来……

夏落焰依然痛苦的跪在地上,峡谷内尖锐的声音虽然不见了,但那声音却仿佛一圈圈涟漪回荡在他脑海里,已经无暇顾及即将到来的雪崩了。

忽然,天空中飘浮起密密麻麻的金黄色颗粒。它们逐渐旋转加速,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金色风暴。

接踵而来的雪崩冲击在上面,随后被高速转动的金色风暴卷向天空,化成漫天飞舞的雪雾,终将落向世界各处。

金色的风暴也爆炸开来,随即消失……天空中传来一个雄厚有力的声音:“我就帮你这么多了,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,火魂。”

危险再度来临,三面山峰上银光飞跃,三只银色巨兽倾斜着奔跑而下。它们的体型巨大,是狮子的四到五倍。锋利的獠牙从下颚两边穿刺而出,闪耀着耀眼的光芒。它们闪电般飞跃着,随着每一次踏足,山峰就摇晃一下。

它们跳到山脚下,继续向夏落焰一行人飞跃而来。每一次飞跃的距离都能达到20到30米。

老村长迅速举枪射击,阻击着他面前飞来的巨兽。他稳若泰山,仿佛丝毫没受到怪物吼叫的影响。

他每一枪都打在准确的位置,妖怪左侧脖子上一撮黑色的毛。一开始,妖怪仿佛没受到任何伤害,继续踏着他强有力的四肢。就在最后一个跳跃中,轰然倒地,爆炸成无数的雪星……

老村长本能的跑向田野,他举起枪瞄准眼前高高跃起的妖怪的左眼,并扣动了扳机……白色的血浆喷洒而出,妖怪张开血盆大口,剧痛的嘶吼响彻山谷。强力的白色气浪冲击而出,田家父子在寒气的吞噬中,变成一座寒光四射的冰雕。但那只妖怪也随即消失在空气里。

夏落焰被最后一直妖怪顶上天空,妖怪一个跳跃追上空去,张开血盆大口用力的咬下。

夏落焰的身体被贯穿了两个血洞,滚烫的鲜血泉涌般流出来。他的下方正好是田家父子。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。田家父子被冰冻的身体,在经过夏落焰鲜血浇灌之后,竟然融化了。而从夏落焰体内穿出一束火焰,妖怪还没来得及发出呐喊,就化成了灰烬。

夏落焰跌落到地上的同时,田家父子也恢复了神智。“夏落焰!”田野看到夏落焰身上的血洞,先是一愣,然后欲跑上前去。

“等一下,”老村长叫住了他。田野不明其意的看着爸爸,然而却看到老村长的瞳孔中,散发着一种莫名的狂热。他瞳孔中倒映的夏落焰,身上的的血洞正在飞快的愈合。一丝丝鲜嫩的肉芽,飞快的再生……当田野再度看向夏落焰的时候,他的身体已经复原完毕了。衣服上剩下两个洞洞。

老村长表情严肃的说:“田野,今天看到的一切最好不要说出去,如果你还想让夏落焰活着,就记住我说的话。”

⑤冰火之墓——离伤

篝火节,在世界被冰封的第二年,就在村里盛行了。

篝火节不是一天,而是一连好几天的狂欢。就在夏落焰家门前那片辽阔的雪地中心,每户村民都会出力,弄一些木材,干枝之类的,堆积成一大堆,太阳一落山就点燃。人们围绕着火堆尽情地欢歌跳舞,祈求上苍能感受到大地上人心的温暖,为世界解除冰封。你甚至在几公里外,都能看到冲天的火光,并感受到人们的心声。

但是,夏落焰兄妹却无法进入欢闹的人群。原因很简单,从他们的妈妈10年前神秘消失,再到几个月前,他的爸爸重蹈覆辙,村子里的人已经开始排斥他们兄妹了,或许是觉得他们是不祥之人。

况且,夏落焰还要尽量避免妹妹与太多的外人接触。兄妹两个依偎在大门前,通红的火光照耀在他们脸上,既然不能靠近人群,就在远处沾点儿飘来的温度吧!

只有田老村长一家倒是对他们别有照顾。离老远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影,从篝火方向走过来,正是老村长和他儿子田野。他们直接走到夏落焰跟前,兄妹俩站起来了。

老村长说:“夏落焰,你跟我来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他刚说完,就朝东面,也就是他家的方向走去。

夏落焰先是一愣,看了看田野,又看了看妹妹,也紧跟其后。

屋子里陈旧的摆设,显示着老村长家生活的朴素。当然在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山村里,也没有太奢华的生活。

靠东墙摆放的木箱上,有一个老旧的时钟,钟摆快速的左右摇晃着,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。窗外朦胧的火光照在时钟上,显示的时间是9:20。

夏落焰情绪异常的紧张,心脏的跳动仿佛比钟摆的摇晃还要快。仿佛是有所预感,要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“老村长,您到底要对我说什么事情?”

老村长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落焰的双眼,他叹了一口气说:“你还记得几天前,攻击我们的那三只妖怪吗?”

“嗯。”夏落焰点了点头。

老村长又说:“我想我知道它们的来历。”

夏落焰眉头轻微的皱了皱,“你知道?”

“我之所以这些天一直没对你说,就是在等待今天这个机会,不会被其他人听到,这里只有你跟我两个人。”

夏落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他眼神坚定地说:“请讲吧。”

老村长的目光变得悠远,没有焦点。“在你父亲生前,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。这你是知道的。曾有几次,他在醉酒之后,有意或无意的对我说过一些话。当时,我并没有当真,只当他说的是醉话。直到几天前,我们遇到那几只妖怪的攻击,我才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。” 老村长目光忽明忽暗,竟然有一丝阴险的气息。

夏落焰有点惊慌了,他心里暗想,“难道爸爸把落雪的事情跟他说了?”

夏落焰急忙问:“我爸爸,对你说了什么?”

老村长的目光从悠远变得坚定。“他说你们父子俩来自与我们不同的世界。我没有问那个世界叫什么,只知道你是那个世界至关重要的人物。或许掌握着那个世界的生死存亡。而人类世界,应该是你必经的旅程。

“等一下。”夏落焰马上发现了问题。“我是在人类世界出生的吧?我的记忆也没有别的世界的画面。”

“你别急,听我慢慢说。因为你的原始状态是一颗种子,被你父亲带到了人来世界。我猜想……你们父子应该是逃亡者吧!那天咱们遇到的妖怪攻击,就是他们捕捉你的开始。”

夏落焰的心里很快就乱作一团,但还是又发现了一个问题。“可是,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,那为什么15年间,从不曾碰到诸如此类的攻击?它们捕捉我,却为何要推迟了15年呢?”

然而老村长就好像是事件的制造者一样,对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。“因为你父亲是通过一枚钥匙穿越到人类世界的。他在到达人类世界的时候,扭曲了通道,使它通向别的地方。那个力量的失效时间是15年,而制作一枚钥匙却需要20年的时间。所以我猜想,在你们来到人类世界的20年前,那个未知的恐怖计划就已经开始策划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夏落焰不敢相信,所以他在拼力的寻找着疑问,但发现无济于事。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连接起来了,唯有落雪操控风雪的异象。夏落焰忽然明白过来,他发现爸爸是有意告诉村长这些的。似乎扭曲了落雪操控风雪的事实。

夏落焰回过神来后,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知所措。老村长‘嗵’的一声跪在地上。夏落焰慌忙地抱住他的双肩,大呼道:“老村长,这是为何?”

老村长轻轻地摇了摇头,摆了摆手,示意夏落焰不用管他。而他的神色变得伤感起来。“那天,我们爷俩儿被那只要妖怪吐出的寒气冰冻,原本必死无疑。而那块冰体竟然被你的鲜血融化了。虽然对你而言似乎并不公平,但你的鲜血确实拥有解除冰封的神奇力量。”

对于那天的事情,夏落焰脑袋一片空白。只记得一只妖怪向他跳跃过来……他无从考证村长说的话是真是假。

老村长又说:“我当然不是想让你为世界献身,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。但我希望你离开这里。”

今天是怎么回事?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匪夷所思。夏落焰思绪彻底乱了,他只能傻傻的问:“离开这里?”

“刚刚我说了,那些妖怪攻击我们只是一个序曲,它们一定还会找来的。我不能眼看着村民们遭殃。而对于你而言,只要能活着走出大山,说不定可以找到所有的答案。”

夏落焰方寸大乱,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些变故。“那落雪她……”

“落雪不能跟你走。夏落焰,你能否活着走出大山还是未知数。难道你想让落雪跟你一起冻死在大山里吗?不过请你放心,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她的。”

夏落焰沉默许久,可是他的心里却翻江倒海,爸爸编造这个故事,隐瞒落雪冰封世界的真相,是为了让我替落雪承担一切么?

夏落焰说:“请你帮我好好照顾落雪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……我。”
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,你或许是我们世界的救星。但我不能奢求你献出自己。而你的存在有可能给这个山村带来危险,所以我只能让你离开了。”

“我要怎么献出自己?流干鲜血?”

“我想应该是……”

夏落雪依靠着门柱子坐着,双腿并拢弯曲,双手抱着膝盖,仿佛在思索着什么。“田野哥哥,你知道你爸爸找我哥干什么吗?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?”

田野本来在她面前来回走动,内心也是忐忑难安。听到落雪问他话,他才停下了脚步,看着落雪。又想起那天爸爸的嘱咐,“如果你想让夏落焰活下去,就记住我说的话。”他眼珠子转了转,回答道:“我不知道啊。”他确实不知道爸爸今晚要赶走夏落焰的事情。

“回来了。”从东面步行而至的身影,但是只有老村长一个人。

落雪站起身来问:“老村长,我哥呢?”

老村长眯起眼睛笑了笑,又变成一个慈祥的老者。“落雪,你相信我么?”

“嗯?”落雪被问得一头雾水。“相信!”

“夏落焰很快就会回来的,我只是拜托他帮我送一封很紧急的信而已。”

落雪信以为真了。

田野却听出了不对劲儿。“爸,给谁送信这么要紧,大晚上就得去啊……”

他的语气忽然断开了,因为爸爸忽然凌厉的目光射向他,真是吓了他一跳。老村长又眯起眼笑了笑说:“在那之前,由我来照顾你,落雪,跟我去我家吧。”

欢闹的人群,冲天的火光,谁也没有注意到兄妹俩的离别。更不可能注意到,此刻,北山顶站立的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。远处的火光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,他的嘴角露出一个亦正亦邪微笑。他究竟是什么人?

⑥冰火之墓——寒心

夏落焰悲痛万分,她不忍心离开落雪。但是他已经暗自做了决定,如果牺牲自己可以让妹妹摆脱一切,他会毫不犹豫的去死。

临行前,他决定去妈妈融化的地方看看,因为他把那里当成妈妈的坟墓,每当他想妈妈的时候就想去那里看看。但是10年间,落雪几乎离不开他。所以他好久都没去看妈妈了。只能看着落雪的脸想象妈妈的样子。

黑夜依然在继续,篝火也没有熄灭,侵袭而来的温暖被夏落焰拒之门外。“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安静的生活?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让我们赶上了?”

山体上的积雪已经囤积成坚硬的雪地。夏落焰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登上北山顶。

黑色的岩石依然存在,夏落焰迫不及待的抚摸着礁石。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
夏落焰惊慌了。“怎么会这样??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
“你想见你的妈妈么?”

一个声音忽然传进夏落焰的耳朵里。夏落焰猛地一回头,朦胧的光芒中,一个修长的白色影子安静的站在面前。

夏落焰顿时警觉起来。“你是什么人?”

“呵呵。”那人说话的声音有点调皮,但又不失稳重。“现在才想起防范么?刚刚是如何轻信于他人的?”

他指的是老村长?“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人,忽然出现在我面前,还是在夜里,我不该有所防范么?”

“火魂那火魂,你还是太嫩了。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带着伪善的面具。人类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人。而你根本没能力分辨。不过跟我没关系,我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
他的一句火魂让夏落焰想起来几天前,那个帮助他的金色漩涡,最后消失的时候也叫了一句‘火魂’。他自言自语道:“火魂?火魂到底是什么?”

夏落焰心里清楚,眼前这个人也许可以解答一切。“我只是想知道,我的鲜血是不是可以解除世界的冰封?”

“你只要把自己交出给我,我就有办法解除世界的冰封。”

“可是我要怎样才能相信你?”

“你现在除了交出自己还有别的办法么?你本来不就是这么打算的么?”

那人又说:“你不是想来看你妈妈么?我帮你。”

那人走近岩石,左手轻轻滑过石头表面。翁的一声,便钻进了石头里。

夏落焰赶忙用手抚摸石头……

洞里依然明亮,不过不再有什么冰体散发光芒了,现在的光芒似乎是那个男子发出的。

男子身穿纯白色的长袍,他背对着夏落焰,双目游走在四周。“嗯,这个地方其实就是山体里嘛。外面的岩石似乎只有那个世界的人触碰才能启动机关。”

“那个世界?”这句话再次勾起夏落焰的兴趣。“对了,你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,那你来自哪里?刚刚你说的火魂又是什么?”

“你的问题还真多。”那人侧着脸回答夏落焰的话。

夏落焰说:“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啊。”

“我的名字是神源释,那个世界的创世之神。而火魂自然就是你了,有人将你偷出来,企图挖掘你身体里的强大力量,但也因此打破了那个世界自然的平衡。所以你只要把自己交出来,我就可以解除世界的冰封。”

本来夏落焰是相信他的话的,但内心深处却传来一个声音。“别相信他,他说的是假的。”

夏落焰乐可发现了不符合逻辑的地方。他几乎可以确定世界的冰封和落雪有关,但这个人竟然一次都没有提过落雪。他或许不是神源释,他或许无法解除世界的冰封,但他不可能不知道落雪的事情。怎么办?夏落焰不能推翻他的话,万一他真不知道落雪的事情,不就等同于自己亲口把落雪的事告诉他了么?夏落焰沉默着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那人转过身体,直视着夏落焰。“怎么,还有什么疑问么?”他顿了顿又说:“其实你就算是怀疑我也没有关系。因为我本来就没有想过你会束手就擒。”

他话音一落,整个山洞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。夏落焰脚下忽然穿刺出数十根黑色的物体。它们像是章鱼触手缠住夏落焰,并向洞穴上空蔓延而去。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喷射而出,夏落焰的躯体被缠了个结结实实。

那人的身影却消失在洞穴内,只有一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声音飘荡在洞穴里。“终于让我抓住你心灵的缺陷了。火魂,我等待着释放你的阴暗面。”

一转眼又过去好几天了,哥哥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。落雪年幼的心灵开始不安起来,她越想越不对劲儿,最后决定再去找老村长问问。年幼的落雪还没有意识到,一张阴森恐怖的巨网已无声无息的向她扑了过来。

老村长家的房门敞开着,屋子里却没有人,落雪四下找过后,走出房屋。还在奇怪明明没有看到他们什么时候出门的,就看到大门外,田野低着头走进院子。夏落雪急忙问道:“田野哥哥,你爸爸去哪里了?”

田野看了看房门前的落雪,笑着说:“哦,他在东面雪地里搭建云台,我还奇怪他搭那种东西干嘛?”

落雪一听,高兴地跳下来,跑到田野身边,“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。”

田野问:“你是想去问你哥哥的事情吧?”

落雪点了点头。

田野又说:“没用的,我问他都不说,又怎么会告诉你呢?”

落雪眉头紧锁,嘴巴翘的老高。“他要是不告诉我,我就自己去找我哥……”

离老远就看到宽阔的雪地中心,一个矗立的云台。走近一点,才能看到云台上一个忙碌的身影,他在钉制一个十字形的架子。眼看着落雪和田野走近,他也完工了。他把斧子别在裤腰上,从足有20多米的云台上趴下来。

还没等他的脚落地,落雪就急忙问道:“老村长,你不是说让我哥去帮你送信去了么?为什么这么多天了,他还没有回来呢,而你却始终不闻不问的呢?”

老村长正准备落地的左脚,停住了片刻,才下到了地上。他先是送给落雪一个慈祥的微笑,然后缓缓地走向落雪。“那我就告诉你吧,落雪。”说话间,他已经走到落雪的身边。 他猛地一抬手,落雪便晕倒在地。

田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,眼前的一幕让他变得语无伦次起来“爸……你……干什么啊?”

老村长的目光瞬间变得杀气腾腾,他死死的盯着地上的落雪说:“你哥哥永远也不会回来了。落雪,你就安心的死去吧。”

田野蹲下来,把落雪抱在怀里。“你不是一直对他们很照顾吗?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老村长双目转视田野。“因为我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。”

田野问:“真相,什么真相?”

田野在老村长瞳孔里的倒影,那么渺小。“夏落焰的鲜血的确拥有解除冰封的强大力量。但夏落雪才是冰封的制造者。愚蠢的科学界不相信冰封来自超自然的力量,还在盲目的寻找着自以为是的答案,真正的答案却被我找到了。只要我杀了落雪,就可以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。到时候,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。到时候,身为我的儿子,你也会感到无限光荣的。”

“我才不会呢,”田野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人好陌生。“我已经长大了,我懂得分辨是非。你这么做是不对的,夏落焰是我的朋友,也是你曾给过承诺的人。你怎么可以做出违背誓言的事情。”

老村长凶狠的瞪着田野,仿佛是面临着一个欲杀之而后快的人。“你知道什么?夏落焰和夏落雪是水火不容的,他们之间必有一死。但是夏落焰未必能下得去手,我只是提前帮他一把而已。”

对于他说的这些,田野非常不屑。“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?”

“有一些是夏落焰的父亲,有一些是我自己亲眼所见。”

“那关于落雪的事呢,你没有亲眼见过吧?”

老村长似乎很有耐心解答他的问题。“那当然是他父亲告诉我的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?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这样残害他的孩子?

老村长太过于执迷不悟了。“当然是为我终结世界的冰封,成为救世之主埋下伏笔。”

田野一脸憎恶的瞪着他,但听到他说的救世之主四个字后,不禁的嘲笑出来。“救世之主?那你怎么救不了我妈妈?我们不过是平凡人罢了,想要终结冰封,别太异想天开了。”

老村长脸再度冷了下来。“这么说,你是不打算跟我站在一线喽?”

田野一副不畏强权的样子。“你凭什么那么肯定,落雪是冰封的制造者,单凭他爸爸的一面之词?让我跟你一起错下去吗,别开玩笑了。”

田野话音一落,被一记重拳打晕过去。老村长自言自语道:“当他对我描述那个世界的时候,我就想过那些都是真的该有多好。现在终于让我证实他说的都是真的,我怎么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。”

田野醒来后,发现自己躺在云台后面大概15米的距离。他看到云台的前面站满了村民。云台下面堆满了木柴和干枝。而夏落雪就被捆绑在云台上的十字架上,不用说也知道,他们要烧死落雪。

按照老村长的说法,“如果夏落雪真的是冰封的制造者,那么当她的生命受到威胁时,她就会爆发她的力量。到时只要杀死她,就可以为世界解除冰封。”

有村民问:“那万一你猜错了怎么办?”

老村长又说:“反正在我们大家心里夏落雪也是个不祥之人。不如杀了她,以除后患。”

他的话清晰地传进田野的耳朵里,他想反驳,可喉咙就像是被塞住了一样,只能发出‘咯咯’的声音。

老村长转过身,看了看云台上依然昏睡的夏落雪。他掏出怀中的火源扔向干枝……

田野想要冲过去阻止父亲,他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,仿佛浑身的骨头都变软了。他拼力的挣扎,却像是身陷梦魇一样只能做出微小的动作。

他仿佛看到父亲一张嘲笑的脸,仿佛在说:“别费力了。”但那只是他的错觉,老村长此刻的眼中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,逐渐加大的火势和依旧昏迷不醒的落雪。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揪着,他在心里祈祷着,落雪快点现出原形。

夏落雪张开双眼,首先看到了下面围绕的人群和疯狂向上窜动的火舌。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逃跑,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束缚着。她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,但每次扭动骨关节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。

落雪年幼的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,她的双眼浮现出柔弱的泪花。不一会,就流了出来。他此刻多么希望哥哥能在她身边,这样就不会有人敢伤害她了。可她发现这似乎已经变成一个无法实现的梦。她大叫了一声,“哥……”声音回荡在天地间,久久不愿消失,却始终寻不到一个回答的声音。

落雪绝望了。但老村长的一句话,更是彻底摧毁了她内心的最后一片光明。“别再叫了,你哥他已经死了。”

这一切都被被山顶那个白衣男子看在眼里。他的笑着说:“我等待的时刻终于来了。让我一同释放冰与火的阴暗面,到底是什么效果呢?呵呵,有点儿迫不及待了呢。”

⑦冰火之墓——劫后

夏落雪的双目陷入一片阴影之中,她脸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,可她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残酷的笑容。“你们杀了我哥,我要你们陪葬。”

天地间忽然狂风大作。夏落雪浑身开始冒出森然的寒气,从她的双脚向下,顺着云台蔓延下去。寒气经过的地方,瞬间结成厚厚的冰体。

北山也发生变故,整个山体晃动的异常猛烈。不一会,山体内绽放出一片通红的光芒。积雪逐渐崩裂,红色的岩浆汹涌而出……

“哈哈,哈哈。真有趣。”白衣男子飘荡在空中。“落雪,你的阴暗面还不够大。”

天地间,无数银色的风刃陡然升起,每片风刃都变成游走的旋转的白丝,最后凝聚成数百只白色的巨兽。它们与前些天在峡谷中攻击夏落焰的妖怪别无二致。强有力的四肢,纷乱的踏在大地上,颇有万马奔腾的壮观景象。

所有人都被吓傻了。这里瞬间变成鲜血与悲鸣组成的地狱。

白衣男子仿佛意犹未尽,“呵呵,火魂呢,你的力量应该不止这些吧?”

方圆数十里范围都被红色的光芒罩住了。连天空中的风都变成淡淡的红色。整片大地隆隆作响,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怪物正要苏醒。然后,雪地崩裂开一道道裂痕。红色的岩浆沸腾着喷涌出来。它的范围逐渐向落雪锁在的云台蔓延而去。

这个时候北山上的岩浆已经留到山脚下,村民的房子被漫过的岩浆化成灰烬。

落雪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,她的双目已然埋在阴影下。所有的巨兽化成汹涌的寒气蔓延出去,所经之处都被厚厚的冰体冻结了。冰将滚烫岩浆封在下面,还可以看到在岩浆在下面流淌,但是热气被搁在厚厚的冰墙下面,无法冲上来。

看着即将蔓延上来的冰体,白衣男子的嘴角挂着一个满意的笑容。

天空中忽然打开三道圆形的次元之门。从中出现山只巨大的神兽。分别是一头火红色的麒麟,一只白色的凤凰和一条金色的巨龙。

金龙看着下面还在蔓延的冰体,叹息道:“我们来晚了么。”

白凤说:“我们先救火魂,他的力量太宝贵了。”

麒麟说:“我们何不分头行事,空日去救火魂。雪音你去救冰魂。我当观众。”

然后金龙空日一尾巴甩了过来,麒麟就被抽到了下面。

空日说:“我去救火魂。”他话音一落就化成一股金色的旋风飞向北山……

山顶空中的白衣男子笑了笑。“哼,一群小虫。今天就不跟你们玩儿了。”他化成了一阵风消失了。

不管是冰体还是岩浆都已经停止蔓延,落雪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涡形冰体围在中间。冰体直接蔓延到方圆数十里之外,将岩浆封在一个巨大的空间内。

麒麟慢慢滑翔到落雪身边。他自言自语说:“怎么办要叫醒她么?”

这时上空的雪音也来到,海碗形冰体空间内。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落雪沉睡的容颜。瞳孔中忽然绽放出恐怖的光芒。“火云,我们快点离开这。”

“可是??”

雪音惊慌道:“别可是了,快走。”她说完就拍打着翅膀向上空飞去。

火云本来还在犹豫,但是他看到,落雪的身体周围忽然旋转起一条条黑色的风线。火云大感不妙,慌忙向上空飞去……他刚刚飞出海涡形冰体的范围,大概两秒钟的时间大范围的旋风就飞旋过来。但是没有扩大只在那个涡型冰体之内狂卷。

火云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她还没醒过来么??”

“这个世界上能唤醒她的只有火魂。我们等一下吧。”

空日化成的风尘,没有任何阻碍,直接飞到了山体之中。然而当他看到被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缠绕的夏落焰,他震惊了。

夏落焰浑身的血管暴起。瞪着血红色的眼睛,没有焦点,眼神一片死感。

整个山洞的岩壁上也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。也就是说,夏落焰让这座山体苏醒了。“这就是火魂的力量??还好神源释留给我们一种补救的办法。”

他的瞳孔内放出金色的光芒,那些黑色的触手都被染成金黄色的物体。碎裂的咔咔声不绝于耳,然后,空日再度化成旋风飞到夏落焰的身边,以他为中心继续旋转。

刺眼的金色的光芒快速地钻进夏落焰的身体……周围岩壁上的血管也逐渐消失了……夏落焰血红色眼睛也恢复成正常颜色。

一张金色的巨网逐渐铺荡开来,一直将整个山体笼罩在其中。夏落焰被一道金色的结界保护着,仿佛虚幻般透过山体,飘向空中。

视线里那道黑色的飓风仿佛能通上天际。高速旋转的飓风中,银白色的风刃闪电般飞舞交错在其中。

空日化成的结界直接把夏落焰带进那股旋风之中。

火云看着结界中包裹的夏落焰说:“为什么我只有尾巴进化成了金色,好羡慕它呀!”

眼看着金龙进入对面的邪气之中,密集的风刃随即攻击它的身体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似溅而起的火花倒映在凤凰的瞳孔中,她忽然灵光一闪。“遭了。”

“什么啊”

雪音的表情变得凝重。“如果落雪的记忆恢复了,她就永远无法与火魂对视了。”

火云恍然大悟。“你是说?”

“这场风暴很是不自然,我总觉得既然夏落焰已经苏醒了,落雪没可能还被陷在阴暗面里。夏落焰一直是落雪坚强的后盾,可是现在似乎不是了。神源之舍以摧毁人内心的阴暗面而着称,那他一定有办法恢复一个人的记忆。落雪一担恢复了冰魂的记忆,她的阴暗面将变得更加强大。强大到足以摧毁人类世界,包括夏落焰。”

夏落焰身处金色结界之中,他感觉到强烈的气压挤压着结界。空气的流动速度在这个区域内没有任何规律。

视线里是一片朦胧的黑雾,夏落焰现在什么也看不到。

当他下降到一定程度时,终于看到了下面的情况。落雪被捆绑在一个十字架上依旧在昏睡状态,她脚下的云台被冻结在厚厚的冰层之内。

夏落焰的双眼湿润了。一阵阵酸楚催动着他的泪水。“落雪……落雪……”

“哥……哥。”落雪很快就睁开了双眼,首先想到抬起头看看哥哥。

邪气与风刃瞬间消失了,也是在那个瞬间夏落焰的身体崩开了无数的针孔状伤口。他的表情因疼痛变得扭曲,他瘫倒在结界里失去知觉。空日急忙带着他向上空飘去。

落雪挣脱开绳索,向上一个跳跃,背部砰地一声长出一对蝴蝶翅膀,飞向天空中的哥哥。

雪音和火云也都飞了过来……

当他们平行的停顿在天空中,落雪便迫不及待的飞向哥哥。

雪音阻止道:“等一下,落雪。”

落雪愣在原地看着雪音。还是一旁的火云先说话了。“你已经恢复记忆了?那你认识我们么?”

落雪摇了摇头。“我只知道我会法术,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雪音说:“落雪,我叫雪音,那个红色的麒麟叫做火云,还有此刻包裹着你哥的金色结界,它是空日幻化而成的。我们本来还有一名成员叫白昼。不过他叛逃了。我们是冰火之源的守护四大神兽。”

“冰火之源?”落雪联想到她梦中出现的那个场景。

“嗯。既然你已经恢复法术的记忆,就必须认清一个事实,那就是再也不能与夏落焰对视了。”这就是个讽刺的事实。雪音又说:“落雪,接铃还需系铃人。我会带你去找到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
落雪看了看昏睡中的哥哥。“那个答案是在人类世界么?”

火云答:“那个世界叫做‘冰释’是你和火魂的归宿。有我指引火魂找到他的宿命。不过请你记住,下次见面就是你们的生命的终结。”

⑧冰火之墓——追击

夏落焰骑在火云的后背上昏睡着。火云乘风飞翔在一个巨大的冰川裂痕内,两边的冰墙快速的向后倒去,空气流动的速度相当猛烈。他要把夏落焰带去哪里?

直到夏落焰清醒过来,看来不止是单纯的清醒了,他的体力也都恢复了。本以为还在陆地上的他,惊慌中差点失足跌下去。

火云说:“别害怕,我已经将你吸附在背上了,现在你想掉下去都不容易。”

夏落焰疑上心头。“你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飞行?”他的语气被逆向的气流打散,等到传进火云的耳中几乎小到听不到了。


Tag:冰火 , 之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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